這是一個香港女高材生單身一人踏單車入藏的驚險之旅:「零九年六月,似乎從踏上旅程開始,就一直跟死神並著肩走,時遠時近,可是隱隱約約總可以嗅到它的氣息:當騎行在五千海拔的東達山,一面忍受後腦勺的抽痛和頂到喉嚨口的嘔吐感;一面聽冰雹敲打在頭盔上叮叮噹噹。當一個人背著大包在公路邊攔順風車,看車上的新疆佬越坐越近。當夜半乘坐的阿里班車衝入河道,車身呈50度傾斜……是的,流浪沒有想像中的浪漫,路上有懸崖、峭壁、不生寸草的荒蕪之地、騙子和色狼,可是我還看到了夕陽,看到令人淚水盈眶的奔騰的野馬群,看到虔誠的朝聖者。」
作者簡介
周榕榕
中大新聞及傳播學院一級榮譽畢業,曾擔任中通社記者、商業電台節目主持人,辭職後用半年時間騎行滇藏、深入阿里,再往尼泊爾、印度。
幼年由福建來港定居,單親家庭長大,住過板間房,試過被排擠,最終以4A高考成績進入中大。本書出版時作者仍浪蕩於柬埔寨、老撾等東南亞國家。
喜歡一本書,通常需要一點前因,一點緣份,再加很多的巧合,和適當的心情,個性可能也要有點瘋狂!
「車速很快,我沿著山道盤旋往下。就在一個石彎上,我剎車,公爵(作者的戰車)卻沒怎麼減慢,眼看就要衝出路面,千米之下就是滾滾的金沙江。我竭力傾向右邊,同時雙手用力捏緊前後剎車,公爵劇烈地晃動起來,我的身體像一具破敗的洋娃娃被甩出車外,左膝先落地、左手按到地上,然後側滾,撞上右肩。一切就像電影的慢動作鏡頭,緩慢得沒辦法錯過細節,而我分裂為二,一個被拋甩到地上;另一個我,浮在半空冷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這讓我馬上回想到參加鐵馬環島的情景,蘇花公路、北宜公路返北的路上一路風馳電掣騎,在那當時只是快速地前進,當時並不覺得有甚麼可怕! 事後卻覺得恐怖萬分~
為何流浪?為何冒險?為何自討吃苦?因為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因為我們希望外出尋找未來和答案、因為闖過了活過來,人生將會變得不一樣。雖然我們不一定成功,但至少許多年後的某天,當我們徐徐老去獨坐公園長椅撐著柺杖時,有這一頁一再慢慢回味。
我不知道周榕榕是否在尋找些什麼,也不知道她最後有沒有找到了些什麼,但這趟旅程必然讓她思考了很多,因為即使是車子碰上的一個分岔路,也叫她聯想到人生一個又一個抉擇的「點」。有時候只是為了賭一口氣! 有時候是跟自己過不去!
「我們總是在事後察覺到一些關鍵的「點」——在這些過去了才能顯現出其重要性的「點」上,我們的人生分裂成兩個、或者更多截然不同的可能性——回到那一個瞬間、定格、慢動作重播,我們開始問「如果」。如果當時選擇的是另一條路,我們是不是已經抵達公路,奔往自己的目的地?如果那個分岔口有個指示牌,我們是否是就不用被困在這個世界的盡頭?如果⋯⋯」
一口氣讀完《死在路上也不錯》,喜歡周榕榕的文筆,會讓人好好地思考著人為什麼要做出讓自己的肉體去承受極限的考驗!?
去過了西藏之後看到她寫著川滇藏深山裡,很多動人心魂的景緻,容易令語言顯得蒼白,但她真真切切地記了下來:「爬到高處了,便看見遠遠層層疊疊丘陵起伏的山,厚重的雲就在山間牧養它們的影子,安靜地牽著它們的分身緩緩流動,沒有目的,也沒有起因。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像一場暴雨一片桃花,其實不具因果。我經常停下車,一面休息一面默默看山跟雲之間戀愛一樣的纏綿。這裡面一定有更大的、類似真理一樣的道理存在吧!我這麼想著,覺得自己被感動了。」還有那種,連自己也會被自己感動的時刻:
去過了西藏之後看到她寫著川滇藏深山裡,很多動人心魂的景緻,容易令語言顯得蒼白,但她真真切切地記了下來:「爬到高處了,便看見遠遠層層疊疊丘陵起伏的山,厚重的雲就在山間牧養它們的影子,安靜地牽著它們的分身緩緩流動,沒有目的,也沒有起因。一切都是自然而然,像一場暴雨一片桃花,其實不具因果。我經常停下車,一面休息一面默默看山跟雲之間戀愛一樣的纏綿。這裡面一定有更大的、類似真理一樣的道理存在吧!我這麼想著,覺得自己被感動了。」還有那種,連自己也會被自己感動的時刻:
「站在腳巴山山頂往下看,竹卡鄉就夾在山與山之間,近在咫尺,可上山的道卻蜿蜒曲折,毛線一樣將綠色的山捆了又捆。這麼多的路都是靠著我自己的力量走過來的嗎?這一刻,我不再問自己為什麼要騎車旅行。」
那種能夠觸碰的純粹的存在:「漸漸地我不再計算自己沒有洗澡的天數;不再在意指甲邊上圈養的黑垢;也不再介意房間內沒有洗手間、上完廁所有沒有地方洗手──漸漸地我更在意的是「活著」本身;有食物吃、有地方過夜、呼吸順暢、沒有疼痛。活著,已經很好。」
去過西藏空氣的稀薄,半夜常會因為忘了呼吸而驚醒過來! 這時也是有著活著真好的深切感受!
去過西藏空氣的稀薄,半夜常會因為忘了呼吸而驚醒過來! 這時也是有著活著真好的深切感受!
還有什麼很想去的地方?我想的是川滇藏的山區,因為那裡的雲、天、山、雪、草、木、空氣,最美麗最溫柔最暴烈,很接近一些什麼。那些什麼,就是令你覺得死在路上也不錯的小秘密。